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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被囚禁于无爱的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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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诉人】慕霖男三十四岁生意人

【地点】托斯卡纳意大利乡村主题餐厅

【时间】1月10日

倾诉过程中,我一直被笼罩在一种伤感、愁闷的气氛里。那种气氛,是从慕霖的语气和他的眼神里感受到的。在十几年的婚姻中,他没有收获一丝幸福,得到的只有伤痛和无奈。

在无爱的婚姻里苦苦挣扎

在别人眼里,我应该是幸福的,妻子、儿子、车子、房子,都有了,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在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里挣扎是多么痛苦。

我和妻子雪梅是通过媒人介绍认识的,那年我才18岁,和雪梅见了一面后,我们就按照老家的规矩订了婚。后来又断断续续交往了3年,说是3年,其实这中间我们只见过5次面,而且每次见面的时间都很短,话也很少。

我21岁时,父母开始催促我们完婚。说实话,我真的不想结婚,因为我对雪梅没有一点感情,她也不喜欢我,但是碍于面子,我们两家谁也没有提出退婚。就这样,还没有尝过爱情的滋味,我就稀里糊涂地走进了婚姻的围城。那时,我的想法很简单,没有爱情,只要家庭生活幸福也行,父母那一代不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吗?

可现实却没有我想像得那样简单,婚后的生活简直一团糟,雪梅让我领教了她的蛮横和倔强。吵架是家常便饭,事情做得稍一不顺她的意,她就会和我吵,一吵,她就说过不成拉倒。记得有一次,我只是很随意地说了一句:“看你这账记得多乱!”其实我一点怪她的意思都没有,但是她就像被针刺了一下,立刻暴跳如雷。就为了这一句话,她吵得天翻地覆。

这样的场景不知道有过多少次,每一次,都是以我的妥协而告终。面对这样的争吵,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忍气吞声,不是我软弱,而是我不想让家庭充满火药味。我常常强迫自己多想想雪梅的好,可想来想去,她除了对她父母很好外,其他的我竟然一点都想不出来。她不仅生意上帮不了我的忙,而且家务活也干不好,甚至在我的生意遇到问题时,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结婚十几年来,我们之间不仅没有爱情,而且连一点相濡以沫的亲情都没有,婚姻就这样在磕磕绊绊中将就着。

心头总有一块无法释怀的阴影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儿子,这样的日子我简直一天都过不下去,而且我的心里还有一块无法释怀的阴影。

我们订婚不久,雪梅曾离家出走过,两个月后才被人送了回来。这两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雪梅一直闭口不提,而她的家人给的解释是她和嫂子闹矛盾跑了出去,在一个远房亲戚家住了一段日子。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样的解释很苍白,有很多漏洞,所以我常常猜测那两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会离家出走。这件事成了我心中的一个疙瘩,想了解真相的念头死死地缠着我,甩也甩不开。

每次越想越痛苦时,我就会找雪梅问个究竟,可每次都被她搪塞过去。有时她被逼急了,就生气地说:“你想咋想就咋想,反正我没做过什么事。”虽然她言辞肯定,可我分明能感觉到她在竭力掩饰着什么。

想要弄明白却得不到任何解释的状态足以令人发疯,雪梅一直严守着那个秘密,直到我们结婚的第11个年头。有一次吵架后,我又旧事重提,说如果她不告诉我实情的话,我就去他们村里调查。也许是“做贼心虚”,也许是她对这段婚姻也厌烦了,那天她竟然竹筒倒豆子般将一切都说了。原来,那两个月她是去外地找另外一个男人了,可那个男人不愿意放弃他的家庭,所以她就被送回来了。那个男人比她大十几岁,她还为他堕过胎。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十几年来我已经想得太多了,或许已经麻木了,总之那时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竟然没有一丝气愤和悲哀。那天,我推心置腹地和雪梅谈了很多,我希望我们两个人都能忘记过去,好好地过以后的生活。但没想到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雪梅依然一如既往地不讲道理,甚至有些破罐破摔,最让我无法接受的是,她对那段经历似乎连一点悔意和愧疚都没有。

也许离婚是唯一的出路

从那之后,我和雪梅吵架更频繁了,我感觉我在她心里一点分量都没有。去年冬天,我们又因为一点小事吵了起来。那天吵得很凶,我一气之下把茶杯摔了,茶杯落地的一刹那,看到一个完整的杯子瞬间就变成了碎片,我仿佛觉得这个家也马上要破裂一样,心痛得止不住落泪。也许,看到一个男人在自己身边哭泣,再心硬的女人也会心软,那一刻,雪梅拉着我的手说:“都是我的错,我的脾气不好,你为这个家付出得太多了。”这是我和雪梅结婚这么多年来,她说的唯一一句关心我的话,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那天之后,我就决定要离婚,可因为我生意上的一些事,这个家暂时还得维持着。十几年的时间,却只换来一段失败的婚姻,这令我精疲力竭。

现在我和雪梅就像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两只陌生的燕子,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也不知道我人生已近半,而走出围城的那一天,是否还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记者手记

婚姻没有感情基础就脆弱易碎,而雪梅婚前的一段经历又让慕霖始终耿耿于怀,所以十几年的婚姻最终也没有让两颗心走到一起。慕霖说他的婚姻从开始就是错,现在他已经决定结束这个错误。对慕霖来说也许这真的是一种解脱,离开这段无爱的婚姻,他才有机会享受真正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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