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寻找婚外情多是对婚姻的一种补充,他们的前提是不影响到自己的家庭,而女人却对自己痴心的男人义无反顾,有如飞蛾扑火,于是最终伤痕累累的往往都是女人。
第一次受伤,季红选择了独自逃离。第二次受伤,季红选择了向媒体哭诉。第三次受伤,季红选择了报复。
在这场伦理与婚外情的残缺爱情里面,季红伤害了自己的家庭,也伤害了自己的青春、爱情和幸福。
婚外情就像一座围城,迷失在这座城里面,想逃却不容易。最后,她炸毁了这座城池,也毁灭了自己。
最好的方法,就是一开始不要走进去,因为进入得越里面,就会迷失得越深。
“李康林被人杀死了,真的吗?”
“真的呀,没想到他死在他的情人和司机手上,孽债!”
去年春节期间,江苏常州市对一桩异样的“爱情”话题议论纷纷,有人同情被杀的李康林,认为他死得不值,有人则认为他罪有应得。
2006年5月15日,杀害李康林的司机黄诚接到了死缓判决书;而与李康林孽情6年的季红,要在高墙内度过11年漫长的铁窗生涯。
2007年3月,在监狱民警的安排下,分别被关押在两所监狱的季红和黄诚见了一面。听他俩回溯往事,令人不胜唏嘘。
20岁的季红,因为47岁的李康林帮她母亲治病,不知不觉地跟这个有妇之夫好上了。事情被李康林的妻子知道后,两人无奈分手。
2000年夏天,刚满20岁的贵州姑娘季红,从常州一所职业学校旅游专业毕业后到常州一家星级酒店实习。
上班后的第二个月,时年47岁的李康林与她相遇了。
那天正好是星期五下午,李康林是一家单位的领导,在此宴请宾客。他见到季红时,目不转睛,直觉告诉季红,她被他盯上了。果然,餐饮部经理让她专门替李康林这一桌服务。
季红跟李康林认识将近一个月时,一天晚上,李康林一个人来这里吃饭,看到季红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就很关切地问她怎么了。季红就如实地将妈妈生了乳腺肿瘤,需要手术的事告诉了他。当李康林知道她家在贵州一个穷山村时,当即掏出2000元放在她的手上。之后,安排季红的妈妈住进了常州市中医院,并顺利进行了手术。让季红开心的是,妈妈长的瘤最后确诊是良性的,术后恢复很快,而且妈妈的手术费几乎全由李康林解决了。她觉得他是个大好人,也向他敞开了心怀。
有一阵,李康林到北京学习了两个礼拜。每天晚上11点,李康林都会准时给她打个电话。时间长了,季红心中会有莫名的期待。就在李康林从北京学习回来的第二天晚上,她将自己的一切交给了这个能做他爸爸、却只愿意她叫他大哥的男人。
在他们好了三个月之后,他与她的事很快传到了李康林夫人的耳朵里,于是李康林不敢再像以前那么勤地跟她见面了。这期间季红不小心怀孕了两次,李康林都让她去打掉。
季红没有责备李康林,李康林也还是每周悄悄地来看她一次。快到第二年初春,一个大雪纷飞的晚上,李康林非常沮丧地对她说:“我对不起你,我正在考察期,如果你嫂子闹一下,我前途就没有了。红儿,理解我,我日后会一如既往地关心你……”
第二天,季红离开了酒店,她不知道她要去哪里,连着三夜,她哭累了才睡去。
结婚后的季红,半年后跟李康林重逢,他俩旧情复燃,她怀上了李康林的孩子。季红的丈夫知情后,跟她离了婚。
离开那个酒店后,季红在城郊的一个小商场找到了工作,不久,便与一个同在常州打工的外地男人结了婚。尽管丈夫其貌不扬,但也还算知冷知热,季红破碎的心在慢慢地愈合。
可世界真小,半年后她又跟到这家商场买东西的李康林相遇了。
此时的李康林已度过考察期,并顺利升职了。听说季红已经结婚,李康林有点失落,说:“我没能照顾好你,这是大哥的错。你恨我吧,骂我吧。但我不是坏人,我是真心爱你的,我以前说过会好好照顾你一生,现在还是这样,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结婚了,真让我痛苦极了……”
在茶楼的包间里,面对李康林的痛苦之情,面对有生以来她的第一个男人的“真心忏悔”,善良而柔弱的季红动了恻隐之心。
从此,他和她频频幽会,无所顾忌地享受着婚外情。面对老实巴交的丈夫,季红开始觉得自己心有愧疚。
与李康林相处两个月后,季红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搞不清是谁的,但她相信丈夫知道了一定会高兴。那天,她买了很多菜,做好晚饭等丈夫回来。当丈夫高兴地喝完一杯酒后,她将有孩子的事告诉了他,没想到丈夫的脸色立即阴沉下来。他问她真的假的,季红虽然心虚,但还是说:“当然是真的,难道你不要孩子吗?”哪知,他“啪”一下摔碎了酒杯,摔门而去。
接下来就是经常性地和丈夫吵架。终于有一天,丈夫冷冷地对她说:“打掉肚子里的孩子,然后交代是谁的种。”她对他大骂不止:“你可以对我不好,但你不应该这样对待你的孩子!”哪知丈夫在她面前甩了一叠检查报告后,一拳将她打倒在地。季红捡起那叠检查报告单,看到了“死精”、“不育症”等字眼。
他们离婚了,确切地说,她又一次地被人抛弃了。
逼李康林离婚不成,季红到电视台讲述了她的“血泪爱情”,没想到一位叫黄诚的男子,在听了她的故事后,主动向她伸出了爱情之手。他们结婚了。
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想想这么多屈辱,想想肚子里的孩子,季红发誓要将应得的幸福抢过来。她先是以肚子里的孩子为筹码向李施压,后来不论李康林是在单位还是家里,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隔三差五她都给他打电话,一打电话就提结婚的事,闹得李康林日夜不安。她决心抓住他怕丢职位,怕坏名声,怕老婆的“软肋”不放。
但拖了两三年,毫无进展。于是,2005年4月,她来到南京“情感人生”电视栏目。当她面对记者、面对摄像机镜头控诉完她的“血泪爱情”后,坐车回到常州时,她又突然觉得她不能这样狠心地毁掉李康林好不容易得来的光辉前程。她赶紧又打电话让电视台隐去了李的单位和真实姓名。
电视台听了她的请求,只得放弃采访男主人公的计划,临时将她的节目调整到另一档“讲述”类的小栏目中播放。
片子播出后的一周内,有很多热心观众打电话到电视台,帮她出主意,这让她万分感动。让她觉得意外的是,第四天有一位青年提出,他很同情她,并说愿意和她共担痛苦,包括愿意做她肚里孩子的爸爸。
跟这位长相不错的小伙见面后,他对她进行了一番安慰与劝说,让她觉得天下其实是有路可走的。“趁自己还年轻,赶紧享受青春的快乐,沉迷于往事只能让自己衰老得更快……”她被他的理性,以及爱的表白弄得不知所措,但她的确被他的魅力吸引了。
因为这天外飞来的爱情,她不再过问李康林了,她将更多的时间投向这个叫黄诚的东北人身上。他们结婚了。
有一天,黄诚告诉季红,原来他是被李康林收买了,跟她假结婚来摆平她的。事后,李康林却赖了当初答应的收买费。
生下女儿后,季红那颗枯萎的心开始慢慢复苏。她决心与黄诚好好过日子,好好经营这个家。
谁知,好日子只过了几个月,坏运又接踵而来。先是黄诚称做生意时被骗,债台高筑,需要出外躲避债主,后是女儿不知何故患上了“大头病”。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她突然想起了李康林,毕竟女儿是他的,可以打个电话让他支援一下。
李康林在电话那边说:“晚上我们见个面吧。”
见面时李康林给了她2000元钱,可是当她起身要走时,他却以再看女儿一眼为名,将女儿抱过去放到一边的床上,然后一把将她抱住。季红觉得自己与李康林已经情断义绝,她正色告诉李康林,自己找他是因为女儿生病,迫于无奈,但他们之间的“爱”已经消失了,她不想对不起现在的丈夫,不想失去尽管苦难却仍然觉得幸福的婚姻。
可李康林却不顾她的反抗想强行让其屈服,季红死命抵抗。他没能得逞,她却被他弄伤了。季红将2000元钱砸向李康林,然后抱着女儿走出了宾馆。
哪知刚到家,黄诚竟然意外地在家等她。
“是他打的,你去跟他要钱了?”黄诚问。
她点点头。
“有没有强暴你?”黄诚紧接着逼问。
“没有。”她小声回答。
“怎么没有!一定有!对不对?”他粗暴地狂叫。
她没有回答,但她听到自己的牙齿在咯咯地响。
“那个畜生将我们都骗了!我们都被他害了……”
“什么,你说什么?!”季红死劲地拉住黄诚。
黄诚的一番交代让季红大吃一惊。
原来,黄诚是李康林一年前从东北找来的驾驶员,那次节目在电视里播出后,尽管没有点出李康林的真实单位和姓名,但李康林的“后院”还是引发了一场“大火”。李康林老婆勒令他赶紧摆平季红,以免万一哪天季红真的点出了他的真名实姓,甚至闹到李康林单位里去。
李康林经过深思熟虑,想出了一个“完美计划”:让黄诚以观众的名义,假装同情季红,与季红假结婚,等一年半载后,季红忘记了过去的事,再让黄诚找理由,如“一时冲动啦”、“同情不是爱情”等借口,跟季红离婚。李康林答应黄诚,事成后给他10万元,并给他一个不错的职位。
黄诚气愤地告诉季红,当他后来找李康林要钱时,李康林不仅不给钱,还骂他:“我给你钱没让你假戏真做,你这个不上路的畜生,玩了我的女人不算,还跟我要钱!”黄诚说,李康林还恐吓他:“再不识抬举,让人挑断你的筋。”
两个共同受骗的人,合谋逼李康林拿出20万元赔偿费。没想到黄诚在急怒攻心之下,把李康林杀死了。
也许是黄诚假戏真做爱上了她,他说他不会离开她。季红听了非常感动。
有一天,黄诚突然带着满身伤痕回来,一进门就抱起女儿,狠狠地说:“为了女儿,我也要杀死他!”
“不要杀死他,逼他拿出二十万,你十万,孩子十万,然后我们远走东北。”不知道是对李康林还有一点感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季红哭着劝黄诚说:“他罪还不至于死。”
2006年1月21日晚上,季红打电话给李康林,觉得还是爱他的,并约他去宾馆。并事先让黄诚躲在宾馆的衣橱里面。
当季红冲完澡换上粉红色的性感内衣时,李康林迫不及待地向她扑去。趁李康林一心在季红身上,黄诚突然走出衣橱来到床边,手握小刀,喝令李康林拿钱赔偿他们。
没想到李康林顺手操起床头柜边的一壶开水,冷不防地向黄诚砸去。黄诚“啊”的一声惨叫,双手捂脸痛得在地上打滚。李康林占了上风,立即上前对黄诚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大声骂道:“一对奸夫淫妇,算计老子,今天让你们死个明白……”
这时,季红奋不顾身地冲向李康林,死死抱紧他,一边大骂:“你这个畜生,我们本来就想要点钱,你竟如此残忍……”一边呼喊黄诚:“快起来,杀死这个畜生!”
听到季红的呼喊,黄诚忍着痛爬起来,一手摸出小刀,向被季红抱住的李康林狠命地扎了一下。李康林猛力挣扎了一下,并一脚踢倒了黄诚。眼看李康林挣扎着要脱身,季红再次抱住李康林并呼喊黄诚爬起来出手。再次从地上爬起来的黄诚,一刀刀地刺向李康林。看到李康林血流如注,黄诚还没有停下的意向,季红慌了神,没想到会造成如此后果的她,拿起一只酒瓶将黄诚砸昏了。
一场孽情就此了结:李康林死了,黄诚被判了死缓,而季红则要在高墙内度过11年的漫长岁月。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民间陪审团
陈祖龄,男,79岁,退休干部
合法的利益,不要通过非法手段去获得
李康林钻了法律的空子,重婚是刑事犯罪,要受到刑事处罚。但李康林和季红是你情我愿的情人关系,不构成法律上的重婚罪,没有了法律上的障碍,李康林如鱼得水,但这对季红是很不幸的。
而季红和黄诚在李康林的女儿出生后,应该先找李康林谈判,婚姻法规定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非婚生子女当然也有被抚养的义务。不行的话,就做DNA鉴定让法院来判定谁是父亲,这应该是个稳赢的官司。虽然过程可能是曲折的,但相信结果不会酿成这种悲剧。
吴海鹰,男,36岁,职员
人生是一条单行道,不能调头重来
这个李康林着实有心计。从第一次见面时就特意安排当时还是迎宾的季红上桌服务,到为甩掉季红而安排黄诚假冒观众与之结婚等细节,无不说明了这个李康林的不简单。也难怪季红掉进了这个已婚男人的陷阱里不但不能自拔,而且还越陷越深。
不可否认,在很多时候已婚男人确实要比青涩男孩有竞争力。体贴、善解人意、成熟、稳健、幽默、深沉,更重要的是事业有成,这些具有很强杀伤力的条件正是同龄男孩所不具备的。难怪,季红即使是在结婚后,还是又重投旧情人的怀抱。
如果早知最后的结局,相信季红是宁愿贫贱夫妻相守一生算了,也不会走这条路的。可惜人生是一条单行道,不能掉头重来。
陈洁,男,28岁,职员
婚外情是借来的暂时欢娱,再好也是属于别人的
本案我连看了三遍,觉得真正的受害者是季红。她实在是因骗生恨而想让李康林付出点赔偿,并没有料到结局会急转直下,我同情她。李康林虽被黄诚刺死,但完全是自己作孽造成的。黄诚为10万元钱扮演了肮脏的角色,受到法律的惩处是罪有应得。
婚外情是借来的暂时欢娱,对方已经结婚了,再怎么好都是属于别人的,你再喜欢都是要还的。与有婚姻的人交往时,要分清楚爱情是爱情,友情是友情,不要打着友情的旗号自欺欺人,这是每个成年人应该勇敢承担的责任。
斯贞民,男,55岁,经济师
为一个坏男人赔上一生,真的不值
如果一个男人让女人堕胎,说明他不愿意为两人的将来负责;如果一个男人不愿意抚养自己的孩子,他肯定不是一个好男人。
可惜的是,季红一直没明白过来。她不该在嫁给他人后,与李康林重逢时旧情复燃;不该以肚子里的孩子为筹码,一次次向李康林施压,以致扭曲了性格,在危险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不该与黄诚谋划并实施诱逼李康林交钱的计划,使事情恶性发展,出了人命。
为一个好男人赔上青春,还算有所价值;为一个坏男人赔上一生,才真的不值。
翁美琴,女,49岁,职员
婚姻是一份责任,负不起责任的时候请放手
有句话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
有的男人,袋里有点钞票就想作怪,觉得那些年轻善良痴情的女孩子,最好骗。
但所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受伤后的女人,她们的反应往往是对生活的绝望和满腹的仇恨,而接下来发生的,经常是令人无法防范的过激行为。结果呢?常常是两败俱伤,或失去了生命,或触犯了法律。
那些只想在婚姻以外寻求情人的可恶男人们,要记住婚姻是一份责任,当你负不起责任的时候,请你坚决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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